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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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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日,顾昭很早归家,梳洗完毕,便一个人坐在屋中,也不吃饭,也不如往日那般松散着找些乐子,他将人都撵了出去后,一个人坐在对着门的正堂,一言不发的开始发呆。

    顾昭不高兴,这消息很快便被阿润知道了,于是今日下午见了谁,说了什么,知道了什么,自是无法瞒住,阿润很快便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顾茂峰那里来的银钱,如何发的大财,阿润岂能不知,他只是不说罢了。有些事儿是一环扣一环的,如今这事儿发了,阿润方想起,谁进这个坑都没关系,老顾家人不可以,即便是阿昭再讨厌顾茂峰,这也要分个里外。

    闯祸了吖,直到这刻阿润方知道怕了,他与朝上下来,屏退左右,一个人溜溜达达故作无视的对空气道:“不必在这里了,都退了吧。”

    皎白的月光照在地当中,院里的树叶轻轻摇摆着,庭中半黑半百好不朦胧。阿润估摸着彻底没人了,这才慢慢的走到门前,轻轻推了一下门。果然,门被反插了。又是一阵地堂风吹过,阿润身上一冷,于是哆嗦一下,讪讪问门里面:“阿昭?”

    门里没有点蜡烛,黑乎乎的,顾昭的声音淡淡且清冷的传出:“嗯?”那声嗯,吓得安润心里直忽悠,坏菜了,有问题了,阿昭生气了。他不是不喜欢顾茂峰么?

    阿润努力堆积起温柔的味儿,好言好语的情意绵绵的又唤了一句:“……阿昭?”

    还是那般淡淡的回道: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阿润不由尴尬,又不会求人,他站在那里片刻,这门只是不开,最后他无奈的道:“你……开门。”

    不想顾昭却在门内很利落的回了句:“不开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不为何,就是不想开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是谁招惹你了?”

    “嗯?你说呢?”

    阿润不吭气了,此人这一辈子,打生出来,甭管以前种种,磨难有几多,总之他是没求过人的。帝王的孩子自然有帝王家的范儿,更何况如今他还是做皇帝的。他端着架子心里好不尴尬,跟顾昭这么多年了,阿昭从未这般生气过,这场气到底如何消,怎么消,他是两眼儿一抹黑。想问问谁,又觉着实在丢人,因此便僵住了。

    又是一阵小风飘过,阿润声音里总算带了一丝哀求,却依旧不认错,只是说:“起风了,最近上京气候寒凉,春意入骨。”

    屋内很快有人道:“冷呀?”

    “嗯!我今儿穿的少呢!”

    “加衣服啊!”

    “我进不去,如何加衣裳?”

    “你还缺一件衣裳,可……别逗了。”

    屋里讥讽完,又安静了。

    天承帝终于也犯了脾气,转身就走,虽是走却不是回启元宫,回去那就是彻底翻脸,这个态度是万万要不得的。因此,他便只是穿着未换的龙袍,健步如飞的在郡公府来回转了好几圈。

    那一路渺无人迹,今上不高兴,便是鸟雀都不敢在上空飞翔,赵淳润越走越没意思,眼见着时候不早了,他便只能又溜达回院里,一进院,他看到屋内已经燃起明儿,又闻到了扑鼻的饭香,以为警报已去,便喜滋滋的快步过去,一推门那门……竟还是插着的?

    屋内,吃饭喝汤的声音不小,偶尔调羹碰饭碗的声音清脆的传了出来。阿润哭笑不得,只能轻轻的敲敲门道:“阿昭啊。”

    门里顾昭的声音还是老样子:“嗳!”

    “开门呗?”

    “不开。”

    阿润彻底无奈,仰头看看天空道:“你就是生气,就是定我的罪,咱们也要当面说,你插着门算什么意思?好歹你叫我进去,咱们细细详说……若……真是我错了,我给你赔不是,成不?”

    顾昭总算是等到了态度,于是他放下调羹,站起来,拉开门闩打开门看着外面。

    月下,阿润看着顾昭那张脸,他那对勾人魂魄的明眸闪着某种阿润惧怕的光芒,淡淡的瞅着他。

    阿润伸出手捏捏鼻骨,有些狼狈的进屋,他一进屋便看到饭桌上只有一副碗筷,他爱吃的菜肴一样儿都没有,满满一桌子全是顾昭爱吃的,菜量是平日的三倍,满满的堆了一桌子。

    哎!算了。阿润摇摇头,进了里间,伸开手等了半天一直到屋外传来吃饭的声音,他一回头,哎!这是不管自己了吧?算了,那自己动手吧。不就是穿个衣裳么!

    阿润自己脱了三层袍袄,脱了鞋子,拽去布袜,穿着里衣光着脚到内厢寻自己常穿的家常衣裳,奈何,那里面柜柜箱箱,挨地接顶的二十多柜儿,这里屋是最近顾昭刚改造好的衣帽间儿,阿润也不知道自己东西到底在那一箱,他打开柜子,到处翻腾,这柜儿里的衣裳叠放自有讲究,因怕缎面儿抽丝,都是里布往外翻着叠放,因此一间屋子很快就如遭了贼一般的被祸害的乱七八糟。

    顾昭面无表情,一边吃东西,一边想事情。

    很显然,顾茂峰被卷进了一场由阿润主导的阴谋当中,那潞王年纪不大,却是兄弟三人里最鬼最油滑的一位。他重用顾茂峰不过是顾茂峰身后有个平国公府。而平国公府后面有的是天下二分之一武人人心。好么,真真舍得,他封地里面的银矿,铁矿不上报,还尽数私开私用了,竟然都交付给顾茂峰管理,这是拖老顾家下水呢。

    顾昭心里恨得不成,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老哥哥子嗣不多,儿子就四个,虽然嘴上他是恶言恶语,抬腿就踢,伸手就打。可是顾昭太清楚了,阿兄有多么爱自己的孩子们。快八十岁的人了,他还在朝堂上扛着,不就是想为家里的孩子们打个好基础吗。

    顾茂峰闯祸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他就是再不好,那也是老哥哥的血脉骨肉。老爷子嘴上不说,那四个孩子,少了哪一个他也接受不了的。最可恶就是阿润,他明明就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,可偏偏他还是挖了个坑,把顾茂峰埋了。

    阿润翻箱倒柜,忙的不可开交,最终于无奈,他看看左右,心里兜了十八个圈子,眼珠子一转后,他一伸手将身边柜子里的衣裳尽数拨拉道地上,还拿脚踢腾了几下,将自己的狼狈放大了一倍。整好之后,他站在门口观察战绩,许是觉着还不够可怜,便又开了几柜将里面的衣裳袍子拉出来丢在地上,来回踩了起来。

    折腾完之后,他舔着脸喊顾昭:“阿昭!”

    顾昭仰天翻了个白眼:“干嘛?”

    阿润哀求:“你进来,我找不到自己的衣裳。”

    这叫什么事儿?自己上辈子,上上辈子欠了他吗?顾昭取了巾子,擦擦嘴巴,站起来去了里厢,一撩门帘他顿时无奈了。

    阿润讪讪的站在成堆的袍服里,脚下有些冷,很尴尬,小腿有些痒痒,他便抬起一只脚有些狼狈的在另外一只腿上蹭蹭道:“那……我的衣裳在哪?”

    顾昭无奈的叹息一下,一伸手,推开身边的一个机关门,原来那里面还有一间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屋子,你的在里面!”

    阿润光着脚过来,探头往里看看却不进去,只是恍然大悟道:“以前咱俩的衣裳是在一起的。”

    顾昭哼了一声,不理他转身想走,却不想伸手猛的伸出一双手,一把抱住他,顿时他便悬空了。

    屋内,袍服被丢的七零八落的满地都是,阿润觉着今晚的感觉特别奇异,特别有味儿,也不知道怎么了,他的心里,猫抓心一般的痒痒的不成了都。于是他低下头,就像小狗一般的闻闻嗅嗅,顿时觉着温香扑鼻,怀中如搂软玉一般的贴身细腻。

    顾昭气恼,大声道:“喂,你放我下来。”

    阿润当然不放,却将他轻轻地放在地当中的袍服里,上上下下的亲了个溜透儿。一下子顾昭只觉着脑袋嗡的一声,身上顿时四肢无力,动弹不得。这屋子不大,环境诡异……总之,很奇妙就是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干嘛?放开我……赵淳润!”

    阿润不说话,以实际行动表示了他此刻不是人类,只是个禽兽。

    今晚月圆,微风轻抚,那月晕周围有几线云彩来来去去的换着姿态,就若给月亮罩上了一层轻绡一般迷迷离离。那窗棂外本有一窝蛐蛐儿叫的正欢,却不知道被何种响动打搅,它们先是停歌观望,感觉安全,刚要开嗓,却不想又被惊吓。

    唱唱停停,惊惊吓吓,犹犹豫豫,试试探探,辗转反侧,复来复去的不觉半夜的功夫便这般去了。

    孙希手捧拂尘,站在院外几十米的廊口吹着冷风。无人叫进,他便不敢动,只能依旧吹着风,心里惦记自己的皇上,皇上可是下得朝来水米未进呢。

    老孙迎风叹息,心里只觉无奈。

    廊口那厢,一阵轻轻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,二十来位小内宦人手提着一个硕大的三层食盒,排成两列慢跑着来到孙希面前止步。领头的内宦总管走过来悄悄问:“老爷子,这都热了三回了,里面可叫进了”

    孙希瞪了他一眼,轻声骂道:“这也是你问的?没眼色的东西!滚!再热!”

    “是!”那小总管只能带着队伍,原路又跑了回去。

    顾昭收不口,双手紧紧抓住阿润的上臂膀叫了一声后,剧烈的喘息起来,一时间他的魂魄又在天空飞了起来,今晚也不知道飞了几回,路线他都熟悉了。一种奇妙的感觉融入他的骨髓,空气里腥腥的腻人。这是怎么了?不是生气了吗?是呀,本来想大闹一场的?怎么就送上门给人吃了呢?一次不够,还被吃了还几次?这算什么?

    阿润也在喘息,可是手上依旧不闲着,只是来回来去的抚摩,那感觉真是美好,光光滑滑的腻不留手的。他爱的不成,觉着这人无处不好,无处不引他怜惜,什么帝王尊严,什么面子里子顿时都忘的干干净净。他的心化成了春水,就恨不得一辈子这般的死了去。

    顾昭浑身无力,只能低声嗔骂道:“死人,等我明儿跟你算账……你就是一只混蛋王八,心黑的不成了你,旁人骗人当面骗了转身就知道,你挖坑埋我顾昭,我是三年才知道上当!最坏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打起小呼噜。

    阿润一愣,自己侍奉的质量这般好,这般舒畅!怎么还不放过自己?还要算账,他躺在那里,心里盘算半天后,等恢复了一些力气后,亲自抱起大爷,给大爷洗了身体,又亲送大爷到炕上歇息。

    到了此刻,他还是没找到自己的衣裳,那里厢又是柜柜箱箱一屋子,到底要怎么找?

    顾昭这日睡得沉,一直到第二日半下午才迷迷糊糊的坐起,一看身边,那人早就溜了。

    有人有罪,自然不敢怠慢,早就帮他收拾的利落,迷迷糊糊的他仿若在中间还吃了两剂养身汤。

    顾昭无奈,拥着锦被,歪在榻上翻白眼。那屋外听到他醒了,便问可起了。

    顾昭着人进来,就在炕上吃了些东西,一回身又是混混沉沉一阵大睡,这一觉起来,却是第二日早起,一坐起来,那人又溜了。人是不在了,不过枕边却放了一份谍报,顾昭拿起,打开一看,却是潞王赵元善与顾茂峰互通的信息。

    这两人在天承五年便开始来往勾搭,起先的时候潞王的目标却是顾茂甲,奈何,顾茂甲是个没成算的,用不上的,最后潞王便用了比较会来事儿的顾茂峰。

    虽是用了他,潞王也是个精明的,并未把所有的本钱都交到他手里,顾茂峰管着的也不过就是一本浮账。每年来来去去能有个三十几万贯的过水。顾茂峰精明,自然知道潞王叫他管这些那就是叫他发财呢,于是,顾茂峰便毫无顾忌的帮着潞王结识了一些顾家军外延的军士。

    既是给潞王铺路,花钱的时候,自然花的就是帐里钱。于是,顾茂峰便有了一年约十万贯的入账。以前他每年除了差事上拿的几百贯,每月家里还有二十贯的零花儿,手里有了钱,顾茂峰便浮云上漂浮,得意起来。

    上京这地儿,什么都贵,若想活的体面,每个月手里没有个几百贯的花销,面子是撑不起来的。

    至于那所谓的银矿,铁矿,顾茂峰只大概知道个约莫,至于那地方在哪,主要谁在管着,他也介入不深,不过……以后却不知道了。顾昭仿佛记得上个月,还有吏部的几个小侍郎拿着顾茂峰的帖子找过付季。付季当然不会给顾茂峰的面子,为这事儿,顾茂峰背后还骂过人,说付季端着老顾家的饭碗,有了权势反口就咬人。

    这是给潞王在自己那里安排眼线呢吧?

    顾昭来来去去的翻了半天的谍报,心里纠结的半天之后,终于咬咬牙,还是将自己奶哥叫进来吩咐了一番。

    毕梁立听到顾昭的吩咐,顿时一惊,脸上的神情急慌慌的连连摇头只是不许。

    顾昭叹息了一下,揉着腰道:“奶哥,不这么做,以后那家伙闯出大祸来,这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,你说那个往里填?大爷?还是我?还是家里的幼子。奶哥忘了安吉侯家了?”

    他奶哥依旧是不允,眼泪都急了出来。

    顾昭微微摇头道:“什么恩宠,什么地位那都是虚的。以后事发了,阿润不计较,元秀呢?元秀的孩儿呢?终究那是一根刺,扎的久了那下面都会是脓血!

    谁知道最后会扎在哪里,闹大了,那庄成秀能不计较吗?云良能不计较吗?胡寂那老贼就恨不得拖着咱家全家下水,到了那时,我怕……那就如了定婴那狗东西的意了,你去吧,我意已决。”

    毕梁立比划了半天,顾昭点点头道:“我知道,你去安排下,我去老哥那里盯着,这两日我就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顾昭坐起,简单的洗漱了一下,换了衣裳坐了轿子奔着平洲巷子便去了。

    平洲巷子内的平国公府。

    老爷子顾岩最近有了新爱好,他不是上京里的雅致人物,放下战刀,唯一想做的能爱上的便是种地。如今他老了,管的事儿少了,平日不上朝的时候,他便在家中花园收拾出了几分菜地,种些菜瓜,大叶儿绿菜蔬什么的。

    那种菜自然要上肥,顾老爷是个讲究的,觉着旁人的屎尿特别脏,因此他只肯用自己的。他寻了一个木桶,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愿,平日便是离得再远,也要夹着尿水奔回来尿进这桶里才算完。然后,隔三差五的他将清水绊进桶里,亲手拿瓜瓢混了肥水,自己浇地和尿玩儿。

    自打顾老爷开始种菜,这小花园便再无人来,没办法离着三里远便能闻到一股子弄弄的迎风骚意,没办法老人家火气大。

    顾昭来至小花园,远远的看着自己老哥哥顶着一头白发,佝偻着身子,穿着一身粗布,光着脚,裤管半卷,用脚丫子在泥巴里试试探探,一下踏到大块的石子儿,硬土坷垃便捡起来在丢到一边。他拾到这块庄稼地就若对待一副名画一般精心。

    顾昭看了一会子,心里不知道怎地竟不忍心起来。

    “新仔。”顾昭低声叫新仔。

    新仔忙伶俐的跑过来道:“七爷。”

    顾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,他看着自己哥哥的背影,若一会子坏消息来了,阿兄扛不住可如何是好?到那时……世界上便少了一个最疼自己的人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顾昭深深的叹息一下,低头吩咐道:“新仔,赶紧去,告诉我奶哥,只……只打断他的腿吧,叫他在家里躺着莫出去闯祸就好。”

    新仔点点头,赶紧利落的跑掉了。

    顾岩听到脚步声一回头,却是自己小弟弟站在小花园边上看着自己,老爷子顿时高兴了,一张嘴便是:“哎,老七啊!你稀罕!快点!快点,你可以觉着有尿意?”

    顾昭一愣:“鸟翼?”

    顾岩从泥巴地里踩出来,吧嗒,吧嗒跑至顾昭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手带着他来至花园石鼓边上的旮旯,指着一个木桶道:“快,肥水不流外人田!”

    顾昭满腔的憋屈,一刹那的不知道飞到了那里去,他没办法,只能解了裤带对着那个骚不可闻的木桶来了一泡。顾岩高兴也跟了一泡尿。兄弟松散完毕,一边系着裤袋,一边来至花园地当中,那边有小厮捧着水盆,巾帕过来侍奉。

    顾岩一边洗手一边问:“你衙门今儿无事?”

    顾昭点点头,丢开布巾缓缓坐下后才道:“我哪日都无事。”

    顾岩失笑道:“做官做成阿弟这般,到也算一种本事。也奇怪了,今上那人眼里最揉不得沙子,可偏偏在你这里,我主竟然百般容忍,你想怎么折腾自由你折腾,可真是奇了怪了?”

    顾昭面目扭曲,屁屁火烧火燎的一肚子憋屈,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便转了话茬子问:“大兄,才将进门,我见两个童子跟我施礼问候,我却不认识孩子们。说来惭愧,阿兄家到底有几人啊?”

    顾昭这般一说,顾岩自己也愣了,于是便坐在那里掰着指头算了起来,他正算着,却不想那边连滚带爬的跑进一人,这人一边跑一边哭道:“老太爷,出事了!出事了!!”

    顾昭眼神一闪,站起来对着那人就是一脚:“急急火火的喊什么喊!出什么事儿了?谁出事儿了?想好了一条条的说!”

    顾岩到底是在三军帐做过大元帅的料子,这会子他倒是不急,只是皱着眉毛看着这没眼色的小厮,这人他认得,是老三身边的新随从常温。

    那常温一身是泥,脸上也不知道碰到了那里,竟满脸都是鼻血跟眼泪,吓得都站不住了,他便坐在地上喊着:“七老爷……实在是大事儿啊,我跟我家三爷才将在巷子口被人套了麻袋……却……却……也不知道是招惹了哪路的瘟神,这贼人实在胆大一咕隆上来拢了人就跑,小人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啊,后来小的就听到三爷惨叫,然后小人使命挣扎好不容易挣脱出麻袋,不想却看到我家三爷……他他他被人把两条腿都打折了啊……老爷……咱家三爷被人害了啊!!!!!”常温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顾岩猛的站起,顾昭连忙扶住自己老哥哥,只觉着他浑身都是抖的,手心子直冒冷汗。

    “阿兄别慌,只说是腿折了……”顾昭说完便问道:“老三人呢?”

    常温依旧哭,呜呜咽咽的说道:“小的背三爷去了街上的医馆,就赶紧回来报信儿了……这会子还不知道呢……”

    顾岩脱开顾昭的手,慢慢扶着石桌子坐下,半天后才哆嗦着嘴唇问:“你来时,老三可有气儿?”

    常温一愣:“有呀……三爷一直喊疼,都疼晕了老太爷,快去看看吧……”

    顾岩猛的一拍石桌大骂道:“孽畜!他怎么不死了!死了便干净了!定然是……定然是……”

    顾茂峰平日劣迹太多,一时间顾岩也不知道该从那一条罪责开始骂。

    顾昭不管顾岩怎么想,赶紧对跑过来的陶若道:“你赶紧去叫茂德过去看看,人没事儿就接家里来治疗,前几日丢人的事儿还没掩过去呢,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
    顾岩听顾昭这般说,更是气上加气于是恨恨的说:“不用去,他死在外面,我们合府就此便干净了!”

    顾昭一笑,安慰他到:“阿兄说的是什么话,他死了,我怕连你一起干净了,赶紧着吧,叫人接回来该医治便医治,该请御医就去下帖子!我看这事儿,最多就是年轻人吃醋招惹是非,以后啊,还是别叫他出门的好,也都老大不小,他儿子允维今年都十三四岁了吧,这般不着调,可别把下一代也拐坏了。”

    顾岩一听,深以为然,于是吩咐他们如今家里还有那位少爷在外面狂野呢,通通叫回来,都不许再出去了,都老老实实的家里呆着最好!若不想呆就去城外大营历练,总归这几月便别出去了。

    老爷子正安排着,不成想那娇红姨娘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从那边过来,一件顾岩便泣不成声。顾昭这几年一直没怎么见这女人,如今一见,竟然恍惚了,这娇红竟然也老迈了,头发都斑斑白白,脸上一脸褶子,早就不复当初的媚态。

    娇红咋咋呼呼的跑到跟前,一不小心摔了一跤。顾岩吓了一跳,过去拽起她来,却不想娇红这下摔的狠了,一张嘴吐出牙齿两颗,上面一颗下面一颗,到底是做娘的都一样,她如今也顾不得疼,只是抽泣着说:“老爷,这可怎么好,茂峰被人害了啊!茂峰被人害了啊!"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亲们,求件事儿,我的第一本书,是湖北少儿的王编辑给发的。那一年王编辑特别负责,当然,负责的编辑最爱抽打作者。出书一年受益良多。这次全国选好编辑,牛嫂很少求人,想来跟亲们求个票,多谢了!鞠躬!

    湖北少儿的:王钊

    王编辑真心的是个好编辑的,真的。

    我遗憾的是,我写文至今,编辑无数,的,悦读纪的,可是为什么这些编辑不参加这次活动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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